实际上,德军嗑药成风不仅存在于前线,泰姆勒制药厂还把柏飞丁包装成是新型能量剂,巧克力中甚至也添加了甲基苯丙胺,说是可以让妇女做家务时更轻松。整个德国因此毒品泛滥,希特勒本人也是长期靠注射精神类药物来维持高亢的工作节奏。

私人医生记录与“病人A”
希特勒的私人医生莫雷尔留下的记录,奥勒最早是在德国联邦档案馆发现的。在那栋修建于1980年代的水泥建筑里,奥勒待了很长一段时间,整日拿着工作人员借给他的放大镜,努力辨认着模糊潦草的字迹。无数次翻看莫雷尔的日程记录后,他发现一条条神秘的笔记和标注都指向“病人A”——希特勒。

身材微胖、剃着光头的莫雷尔原本是柏林一位皮肤病和性病专科医生,年轻时曾在热带地区轮船上做过船医。1933年的一天,他因肤色较深被误认为犹太人,出于自保,他当即加入纳粹党。有了纳粹党员身份的庇护,加之莫雷尔经营手法独特,诊所生意很快好起来,逐渐成为柏林名流最信任的医生。
“在一个特殊领域里,这位当红医生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先驱,这个领域就是维生素。”奥勒说,当时人们对这种人体必需的有益元素还不甚了解。为营养不良的患者注射维生素针剂,效果确实立竿见影。
莫雷尔的命运发生转变,始于1936年。希特勒的副官打来电话,请他为纳粹官方摄影师海因里希霍夫曼医治淋病导致的肾盂肾炎。霍夫曼病愈后十分满意,又把他引荐给希特勒。当莫雷尔治好了困扰希特勒多年的胃肠病后,自然就成了希特勒的私人医生。从此,希特勒对莫雷尔信任有加。1936年以后,他甚至是唯一一个每天或至少每两天都能亲眼见到希特勒的人。希特勒还在柏林最昂贵的住宅区为莫雷尔提供一栋豪宅,邻居是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。
1937年起,莫雷尔的非常规治疗手段变得越来越重要。奥勒说,为了在致“德意志礼”时让胳膊抬起的时间足够长,希特勒坚持拉伸训练的同时,还要求医生为他注射葡萄糖和维生素。
作为医生的莫雷尔也间接参与了战争。1939年3月15日夜,病中的捷克斯洛伐克总统伊米尔哈卡在半强迫的情况下到访德国。面对纳粹递来的实为投降书的文件,哈卡拒绝签字,整个人瘫倒下来失去意识。希特勒急忙叫来莫雷尔。莫雷尔打下兴奋剂后,哈卡很快苏醒过来,,随后在文件上签了字。第二天,希特勒就在一枪未放的情况下进驻了布拉格。
1941年,希特勒一度身患重病不能理政,莫雷尔的注射手段变得更激进了。根据留下的记录,他为希特勒注射过激素、效果类似海洛因的优可达、吗啡,很快,希特勒对药物产生严重依赖,每天需要注射数次优可达,随后更是与可卡因混合注射。
这些激素类药物和类固醇针剂,全都来自莫雷尔控制下的药厂。当时,受战争影响,从乌克兰运来的动物内脏因在运输过程中受阻,常常会解冻,有时路上甚至要辗转三星期才能抵达加工厂,早就变得恶臭不堪,但莫雷尔依然下令把它们用于药品加工。
“这一切听起来多么病态。”奥勒感叹,包括希特勒在内的纳粹高层,很可能都做了“小白鼠”,被注射了如此恶劣环境中造出来的成分可疑的针剂。
汉斯蒙森说,1941年秋天后,纳粹总部逐渐失去领导力,希特勒大多数时间待在经典合击传奇,一步步走向自闭。而奥勒对希特勒和私人医生之间共生关系的描写“充满了颠覆性”,对这种后果深远的变化给出了全新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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